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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深:未知

  在公共治理领域乳,像公共牧场冯典、社会信用环境稠、政府诚信等都可能遭遇“公地的悲剧”问题伦拔,其解决问题的出路在于法治下的自主治理猎诉传。同样刻,经济治理和社会治理也都是法治下的自主治理糠呐。
  在公共牧臣渫埂,每增加一只羊会有两种结果顺僳卷:一是获得增加一只羊的收入;二是加重草地负担罐焦垮。随着放牧的羊的数量增加巷,到了一个门槛之后仟窖锑,就可能出现草地过度放牧仿膳,从而造成草地退化肝次,最终影响羊群的可承载总量以及全体牧民的收益屉谴。但是戒,单个的牧羊者往往会不顾草地承受能力而增加羊群数量浅蟹,从而增加收入筛勿。看到这样做有利可图痘,许多牧羊者也纷纷效仿粉逛尽,加入这一行列童。由于羊群的进入不受限制浅俄播,牧场最终被过度放牧氰卵,草地迅速退化凶懦赶。这样就产生了每个牧羊人所不愿意看到的悲剧现象吼貌:过度放牧导致草地退化嗽桂哨,导致羊只可承载总量的减少和全体牧民收益的下降秦信。
  上述这种现象就是英国学者哈肚降枷丁(Hardin)所指的“公地的悲剧”柬揣。1968年酿沽,哈丁发表《公地的悲剧》一文鲤舱霓,描述了上述悲剧故事媒骏。在“公地的悲剧”故事中狭驾观,个体理性行为与“集体非理性”(这里的集体急爸沪,更准确的是指“群体”)形成了鲜明对照分涂其:在个体层面户,每个牧羊人作为追求效用最大化的理性人垫教,都增加羊只干守,希望自己的收益最大化;在群体层面晃湃,过度放牧和草地退化使得草地的羊只可承载总量下降和全体牧羊人的收益总体下降汝沽欣。
  哈丁所说的公共牧场的“公地悲剧”问题确实也适用于中国的牧区宦。现在我国牧区的一种做法是推行禁牧圈养制度温扑,即禁止自由放牧砍己呛,把牧场切块烁,之间筑起围栏或者拉起铁丝网纱暑吞,分给牧民家庭使用甫拢绣。牧民所分到的草地部分用于种草蹿萎很,部分则转为耕地节逆狈。我们在内蒙古阿拉善盟能够看到这种情况雀。但是随着这种做法的推行疽蝎脱,草地资源并不一定落到最能利用草地者的手中轮殊,而且我们仍然可以看到很多退化的草地庇。据说草地继续退化的原因很多钞惩欧,包括阶纠:一是很多牧民家庭分到的草地不一定有水源粪歧,结果需要打井昆诲,加速破坏生态;二是牧民的围栏种草导致生态区的碎块化勒,使得草原生态脆弱;三是适当的放牧本来可能刺激植物发挥顶端优势(例如绵羊吃草的上端)蓉,牲畜粪便本身就是肥力喉,可以提升草地密度梅,而现在无法发挥这一优势;四是种草之后驴协,为了保持草地肥力能,估计需要和种稻一样使用化肥农药掳苦揩,结果使得草地的农药化肥残余量累积增加莲平。
  有关公共牧?龌蚶嗨乒?共牧场的“公地的悲剧”问题慈,真正比较妥善的解决方法是已故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埃莉诺?奥斯特罗姆的“自主治理”解决方案米。奥斯特罗姆分析了分布在世界各国的具有代表性的各种类似于公共牧场性质的所谓“公共池塘资源”案例挎挖,包括瑞士和日本的山地牧场及森林的“公共池塘资源”丹,以及西班牙和菲律宾群岛的灌溉系统的组织情况等拜青,提出需要组织“使用者协会”实现自主治理赫汀。这里涉及严格意义上的“公共池塘资源”碘,就是在消费上(也就是使用上)一方面具有非排他性驮,另一方面具有竞争性的物品乏,它们是一种人们共同使用整个资源系统但分别享用资源单位的公共资源郝宋。奥斯特罗姆总结和界定了八项构建自主治理制度的原则貉龄:一是确立清晰的边界辖,即明确界定有权使用“公共池塘资源”的使用者范围;二是要结合当地条件及所需人力荆缕苦、物力和财力的供应规则来确立有关占用“公共池塘资源”的时间克茬、地点垂蛔、技术和资源数量的规则;三是达成的集体选择的安排浦段,要体现绝大多数受操作规则影响的个人应该能够参与对操作规则的修改;四是实施监督秽哎,即积极检查公共池塘资源状况和占用者行为的监督者桐芳蔫,要么是对占用者负责的人昆叙辫,要么是占用者本人;五是推行分级制裁蘑,也就是违反操作规则的占用者很可能要受到其他占用者壁、有关官员或他们两者的分级制裁掠,制裁的程度取决于违规的内容和严重性;六是确立冲突解决机制幻,使得占用者和他们的官员能迅速通过低成本的地方公共论坛书,来解决他们之间的冲突;七是确保对自组织权得到最低限度的认可忌洽涎,即占用者设计自己制度的权利不受外部政府权威的挑战;八是利用多层分权制企业组织形式偏,这里涉及到阜眠,当事关较大规模的“公共池塘资源”烩,在一个多层次的分权制企业中挟填漏,对占用茫沏、供应徐烦、监督猛拐、强制执行剁诡、冲突解决和治理活动加以多层次的分权式组织棋螺懂。
  与公共牧场这种有形“公共池塘资源”相差较大的愧看、无形的软粟效、广义的“公共池塘资源”挥坊,也都有可能产生“公地的悲剧”便。比如钮,社会信用环境就是这样一种广义“公共池塘资源”栏逼,如果被很多个体滥用凭林身,就容易恶化葱仙勿,导致“劣币驱逐良币”藏,即由于赖账者多疙鹊,那些愿意还钱而且有能力还钱的借款人也不容易借到钱哗谈,即便能够借到弗急,其利息因为放贷人或者信贷机构考虑风险溢价而大幅提升防口韦。当前我国P2P网贷平台数量众多倾喊,但是问题平台和“跑路老板”也很多场静,信用环境的恶化就容易使得整个行业走向“公地的悲剧”狠。解决问题的方式是法治下的自主治理洽。
  连政府诚信也可视为一种广义的“公共池塘资源”略房蹭,也可能遭遇“公地的悲剧”寺涩。2014年习近平总书记在兰考县委常委扩大会议上曾提到“塔西佗陷阱”两怕瓢:当公权力失去公信力时商恫,无论发表什么言论尚仆,无论做什么事轿性领,社会都会给予负面评价椿。这里的“塔西佗陷阱”就是“公地的悲剧”疏谁。针对社会信用环境恶化或者政府诚信遭遇“塔西佗陷阱”问题啃,其出路还是法治下的自主治理酿揪:就像美国和瑞士这样的国家潦癸聘,每一级辖区都是在法治下自主治理的炊妓习。除了公共治理领域之外拿,经济治理和社会治理也都是法治下的自主治理唱。
 〕也洹(作者为中国社会科学院农村发展研究所研究员)
  责任编辑面伤:尚国敏